网站声明

因原站点lesmiz.net遭多次各种不明原因破坏,现将原网站文章资源备份至本处。因转移限制,部分文章作者记录丢失。若您为文章作者,请在对应文章留言,管理人员将定期补充作者信息,或您认为文章不适宜转载/影响您权益,也请在对应文章留言,管理人员将尽快删除,非常抱歉对各位造成不便。本站目的主要为保存相关文章,方便有需要的朋友查阅,若转载使用需获得原作者许可。

本站文章作者包括(不分先后):
公白飞
阿多斯
九命青猫
缥缈孤鸿
enjy
yajun
sanda
salonga
vangel
coolwa
tpring
yukimura3utm

再见,Les Miz

整个二十五周年巡演版的北美演出,终于算是告一段落,从2010年底的Papermill Playhouse,2012年的DC、费城,2013年多伦多,2014年宽街首演 ,到最后的末场,我断断续续追了六年,而有人在剧组里一待几乎就是六年。

今天的末场,Alison Luff的Fantine特别真情投入,今天的Chris McCarrell在空桌空椅那句“朋友啊朋友别问我,你们牺牲为了什么”爆发,让我差点泪奔,几 乎忘了对他的各种嫌弃,而今天的JOJ依然卖力,在Bring Him Home卯足了劲,哦,他Who Am I的演法跟上一次又不太一样了。而扭得简直要飞升的画家Mark Uhre带领的One Day More秧歌/老年迪斯科/广场舞大荟萃,依然让人激昂中差点出戏。

当然,末场的Stage Door盛况,也是开演以来最疯狂之一。

Les Miz这部剧曾让JOJ成名,让他有机会来到宽街演出,也让Jason和Joe这样不知名的小演员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有稳定的收入,有欣赏喜爱他们 的粉丝。不说西区大概能有一半的音乐剧演员演过Les Miz,就是在北美,多年来的Les Miz Alumni也是一种特殊的存在,由于麦氏帝国的标签,如 果提起某演员在Les Miz里演过某某,你多少对他会有一定期待。

Les Miz这部剧也让许多粉丝在网上找到同好。资源极其匮乏的网络年代,少有人能看现场,大家在BBS上争论最多的话题就是OLC/OBC/CSR/TAC四个 英文版录音哪个最好,谁是最好的Enjolras/Eponine/Fantine什么的…写文章写评论甚至能掐的热火朝天。一来二去的就互相勾搭交换QQ号MSN号 。后来有了各种非官方的小视频和录音,就是吹毛求疵的挑剔细节,以及比较ABC Cafe和街垒部分的细节表演。——大约少有什么音乐剧能让粉丝们 乐此不疲地一遍又一遍盯着背景里的群众演员比较各种版本不同的表演细节然后脑补各种爱恨情仇了吧(除了Les Miz,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是Cats )。

2010年底我才第一次在Papermill Playhouse看这个版本的Les Miz巡演现场,本以为喜欢了这剧很这么久,录音听过无数遍,没什么好激动的,谁知道从下半场开始几乎全程在流泪,而且因为不敢出声,不敢把眼泪抽回去,又不想错过台上的一点一滴,就只是睁着眼睛 ,默默地让眼泪就这么哗哗地流,等到谢幕的时候就只觉得整个人跟发了场高烧脱了水似的。

这以后的将近两年时间,巡演没有再巡回纽约附近,大概因为这第一次的感受太过深刻,够回味很久的,我竟然也没再想追到更远的地方去看。

2012年12月,Les Miz的电影即将上映,就在大家热切期待的时候,那个月初enjy突然就去世了……她从没有机会看现场,结果连电影也没看上……

忽然间我就觉得应该多去看看Les Miz现场,多看几遍电影,因为我跟enjy喜好总是出奇地一致,我喜欢的,她也会喜欢,我感受到的,她应该也能 感受到……有那么一阵Les Miz对我来说已经不仅是业余爱好,也是一种无处寄托的怀念。

25周年版从2010年开始,到宽街复排,其实基本差不多,不过细节表演一直有调整。

比如最开始小G的死是看不到的,只有声音,后来才改成让他爬 回到街垒顶上。

这部剧的魅力也因袭自小说,宏大的背景,细腻的小人物,包罗万象,人生百态,乱世之中各式各样的恩怨情仇,各色小人物的崇高与低微。体现在舞台上就是,看多了你会特别在意背景里的小角色,戳中你的都是那些边边角角的小细节。

比如,现在能让我想起来的印象深的记忆碎片:

JOJ在Final Battle时努力跟站在街垒上的Enjolras和学生沟通,似乎想说服他们不要硬拼,而当群情激愤一意赴死的时候,他就像泄了气似的,无 奈地摇了摇头,又二话不说拿起枪开始上火药。这让我觉得,当整个巴黎都抛弃了街垒的时候,到底还有一个人是真心想要帮助学生们,让他们活下去的。

Melissa O’Neil的Eponine,在看到她爹带着凶徒来Valjean家抢劫的那一刻,她躲在只有最靠边的观众才能看见的回廊后面听着,紧张和恐惧得瑟 瑟发抖,却还是一咬牙站了出来,这让我想到Eponine到底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并不是那种真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这样一个沦落街头的女孩子跟 前面出现的lovely ladies一样,都是社会最底层的弱者,她的亲爹也并不在乎她的死活,甚至都有可能真的杀了她。书中所描写的那场对峙, Eponine表面上毫不在意,内心里到底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呢?

 

Turning里女人们带着孩子到曾经矗立过街垒的地方祭奠,小女孩问:“谁来唤醒他们?” 母亲摸着她的头说:“没有人会来。”她们唱着“时光流转, 兜兜转转,只是围绕同一个起点”,但她们也互相安慰着,扶持着,拥抱着孩子,走下舞台。身为母亲,她们也许是在lovely ladies里出现过的社 会最底层的女人,这时也用lovely ladies一样的曲调纪念那些别人家的孩子们。这让我想到enjy多年前就曾写过的关于turning的评论:“这个世界真的没有改变吗?不,至少,他们已经改变了女人们的记忆,而女人们的记忆,是有生命力的。”

还有Josh Colley的小Gavroche,在Eponine躺在Marius怀里就要死去的那一刻,他努力忍住眼泪的表情。

(这个卡司里我认为最完美,给我最多惊艳之感的也是Melissa O’Neil, JOJ和Josh Colley。)

等等……

所以喜欢上这一个剧究竟带来了什么呢?我还是偏向于爱好只是生活的调味剂,不用太较真,但,也许就像Les Miz里那样,一点小事也会改变你的一生,至少,你认识了一些人,一些朋友,他们让你的生活多了一些趣味,也多了一点意义。什么东西是对你意义最重的,只有你自己知道。

而对于演员来说,有人从20多岁就开始和这个剧离不开,有人号称再也不演XX了结果又回来,有人六年的宝贵时光基本上都在这个剧组里演配角,有人在剧组喜结良缘,有人只是短暂停留了片刻就离开,有人有大好前程却英年早逝……

舞台是真的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没几年,没有影像记录留下来,炙手可热的舞台明星如果不能一直保持热度,很快就没有人谈论你了。也许 舞台上的演员是特别能体会“活在当下”这个概念的吧,一场场的演出,都是不断重复又截然不同的精彩,对观众来说,每一场也都是不可复制的经历。

我本来想写个“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的鸡汤……想了想我也没啥青春……人生不过数十年,有的人在中途就谢幕,但不论何时都能有其精彩之处,就像舞台上那些只有你才注意的精彩细节。不过精彩过后,总是要move on的。

所以就平淡地说个再见吧。

再见,Les Miz。

期待未来的巡演。

John Owen-Jones宽街首场新卡小记

第一次听到John Owen-Jones筒子的声音大概是在十年前,那时资源相对匮乏,不过网上也还是默默流传着不少他的音频和小视频,对这位“西区好声音”的印象就是嗓子非常棒,高音特别恢弘,Valjean听着很对路,扮相也不错。(后来因为大家都上了推特,于是画风开始有点不对……咳。)

虽然一直没有机会看他的现场,我还是一直把他当作我的dream cast Valjean,可见期望之高。然而这次看现场却还是超过了我的预期。说来奇怪,虽然Valjean是此剧第一男主,但之前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角色的印象总是很淡,从巡演到宽街,principals加上understudies我看过大半,没有特别差的,也没有一个令人完全满意的,或者有惊艳之感的。然而看完JOJ的现场,我有种以前都白看了的感觉。

之前知道JOJ嗓子是最大优势,看完我觉得优势不在于——或者说不仅在于他嗓子好听,而是因为他嗓子好,唱功游刃有余,他可以把重心放在表演上,也因为嗓子太好,他的嗓音表现力强,情绪都能流畅地传达给听众,也可以为了表演需要而牺牲一下音色,不必时刻保持音色完美动听。演了这么久,感觉他对很多细节都有更细致的揣摩,很多小地方,别的演员可能只会当作理所当然的走一遍程式,而他却会抠剧情和歌词,把很多旁人没有注意到的,潜台词的,剧本中没有写明的细节表演出来,还能让你觉得合情合理,让故事显得更加丰富完整。好的表演该当如此。(另一个入戏之深,在细节表演上让我有如此感受的是我男神,这是另一说。)

因为对他的嗓音太熟,宽街POTO 25周年也听过他现场开口,所以开场一段他刚开口我并没有被惊艳到。不过到What have I done,他无地自容,抓起装着银器的包袱转身想跑,结果一抬头看见高处教堂顶的十字架,一下子好像被圣光击中瘫倒在地,我就觉得,对了,就是这个感觉。在JOJ之前我最喜欢的现场Valjean是巡演的Ron Sharpe,第一次看他的时候也是在这个地方被打动,而JOJ的表演要更有感染力一点。What have I done我第一次听出了Valjean内心的羞愧和悔恨,而之前我听过的V大多只有纠结挣扎愤怒,缺少羞愧和悔恨这一层让Valjean内心软化的东西。

Runaway Cart那一段Valjean冲上去也不是直接就蹲下当千斤顶,他还上下试探比划了几下,才找准发力点开始抬,抬完车半天站不起来。据说JOJ带妆彩排的时候受伤了,所以抬东西费劲,不过我觉得这种细节还是有意的。

Who am I唱的很有层次,在纠结if I speak…if I stay silent…拉长放慢的轻声处理,让人觉得真的是内心在左右为难细思纠结。可以强大恢弘又可以柔软细致,收放自如,这才是演唱的良好状态。

第一次听完Bring Him Home之后由衷的鼓掌。这是我现场听到的头一个会真正低头看着小马痛心疾首,同情怜悯,苦苦哀求上帝的Valjean。相比起来,以前的V要么老让你担心他高音上不去,要么是“上帝你给劳资好好听着!!”的指天挑衅,要么就是基本不低头看小马一眼,全程陶醉在“上帝啊我TM唱的太好听了我自己都感动哭了”的状态中……

小G牺牲之后,Final Battle前喊话的时候,他一直试图跟站在街垒上的大E和另一名学生交流着什么,然而大E唱出let us die facing our foes,群情激愤的时候,Valjean听了却像是大大泄了气,无奈地垂下头,摇了摇头,不过他马上就拿起枪默默往里捅弹药准备战斗。我觉得他是看见对方连小孩子都无情的打死,想要劝学生们想办法撤离/不要硬拼,可惜大家不听他的,决心决一死战,于是他也只好继续支持帮助他们。看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整个巴黎都已经抛弃了街垒,然而全剧还有这么一个“外人”,他是真心实意地努力帮忙想要让ABC们好好活下去的,联想到这一点我差点泪奔。这个举动是音乐剧的剧本中没有写出来的,但给人感觉非常像书中的冉阿让。这一个细节就把JOJ的Valjean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拔高到高于其他人的位置。

后来在下水道里背小马昏倒在地,Thenardier搜他身把他弄醒,他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去查看小马,确认他没事。不管对Cosette,对Marius,甚至对Eponine都表现出了对年轻人的关照,表现非常自然。

而且他还很好地表现出了从年轻到年老的衰老状态,最后他独自离开两个小情人那种颤颤巍巍,痛苦孤独的老年人样子,真是如同小说里那样,让人想上去把小C和小M都揍一顿。临终之前,小C来到他跟前,他声音中带着喜极而泣的颤抖,小马跟他说话他还特地把耳朵凑过去听,就像一个老人家临终前耳力眼力都不太清晰的样子。

总的说,就是别人没演出来的细节他演出来了,别人也演到了的细节他演得更自然,更令人信服。

如果要吹毛求疵,那就是他演唱,尤其独唱的时候手上经常会有个人习惯动作(经常看他视频的童鞋也许会注意),偶尔会吸引我的注意,小小出戏。另外就是,身材不够演技来凑(=v=),JOJ你这肚子,真的不能继续膨胀了……

Hayden Tee

这位曾经在西区演过小马的澳洲警察我也期待了很久。总的说他属于感情比较奔放的一个沙威,演出了沙威凶狠阴险的一面,嗓音很华丽,气势也挺足,台风也还挺正,就是有点用力过猛,感情过于外放。以及我想吐槽他那略花哨的耍警棍和走路稍带的猫步感觉,显得气势略软了……

新的Fantine外形和演唱都还不错,比复排首演的稍逊一点,不过比巡演的几位还是强些。

然后是同一天首场的新Enjolras,Mark Uhre(肿么又是你)……这位浑身洋溢着playboy的基情和多动症的大E我在多伦多的review里吐过槽了,这次再看他,基本上还是那个样子,一上来就是兰花指,特别喜欢各种摸各种拍路人,喜欢跟人贴得很近。他凑过脸去对大R说“放下酒瓶”的时候我觉得R有种被吓到的感觉。小G跑来告诉大家拉马克将军死了的时候,他duang地把小G举起,咣地放下来,然后使劲抱着小G的头一脸狂喜,简直喜出泪花了。还有One Day More那摇曳的踏步,疑似在嚼口香糖的“革命真好玩啊”喜悦脸……不忍直视。第二幕由于他的独角戏不多,比第一幕要好一点。Drink with me那段大R甩开他的手哭着走开,他一脸“什么鬼我哪里又惹到这酒鬼了他为什么又抽风”的莫名表情。唯一让人欣慰的是他现在“咯咯”冷笑的次数貌似比以前少,笑出声的只有一两次。我觉得,打开这位大E的正确方式是远看,模糊看,或者把他当道具,不要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毕竟声音和身高外形他都还可以。

Stage Door

Jason和Joe这对伉俪第一天回来,早早地就出来赶着回家了,脸上洋溢着新婚的喜气,简直虐死狗。Joe还很高兴地给了我个hug。

Hayden Tee一身风骚的蓝西服小花手绢,人很热情,我问他以前是不是给JOJ演过Marius,他说是啊,reunion很开心啊啥的。其实后来想想这个问题我应该问JOJ,曾经扛过的小马现在变成警察了作何感想……

Mark Uhre高个儿大长腿很帅气,然而我想了半天不知道该说点啥,实在不好违心地赞美他,就说我们去多伦多看到过你啊,我在网上看到你的画了,你的画好萌……

JOJ是最后出来的,相比上一次在宽街POTO 25周年SD那冷漠面瘫脸,这次态度好多了,基本也是签名合影有求必应。不过这心机老boy第一次在栏杆后面跟我合影时候把脸杵在我的大头后面还故意低头缩下巴…………后来人都散了的时候我又多要求了一张合影,主动搂了一把腰(虽然根本没有腰……那就是个大酒桶……=w=)。

说到底,其实他态度如何并不很重要,也无关他是否蠢萌二货爱刷推,粉上他只是因为他Jean Valjean演得太好。之前我一直很惋惜他除了phantom和Valjean就没有别的角色了,不过现在想想,这么多年,能把Valjean这个角色演得这么透彻,也是一种很大的成就吧。

北美巡演及驻演卡司个人偏好总结

从2010年底的Les Miz北美巡演开始,到多伦多,又到宽街,回想起来我也看了不少现场了,多少也可以做个总结。虽然这是一件完全主观的事,但也是一直以来观剧之后闲谈的乐趣之一。所以,都已经说了是个人主观偏好了,各位有耐心看下去的看官们就不用太较真了。

(然而写着写着好像又变成吐槽风了……)

顺便注解一下,从2010年开始的北美巡演,到2013年底的多伦多版,到2014年的百老汇复排,其实都是2010年伦敦巴比肯剧院开始的所谓“二十五周年巡演版”,这个版本如今被老麦在全世界推广,经典的原版(就是有大转盘的那个版本)现在大概只有伦敦皇后剧院还在演了。

**Valjean**

看到现在,我最喜欢的Valjean还是第一次在Papermill Playhouse看的Ron Sharpe(年轻时候也演过Marius)。大约我的口味还是比较传统,也偏好比较传统类型的Valjean, Ron Sharpe就是这样一个类型,没有什么减分项,而且演的也很好。至今印象中最深一幕是What have I done,他抓起装满银器的包袱想要逃走,转身看见教堂顶上的十字架,一下子腿软崩溃,这个心理过程表露得非常自然,也是他的Valjean初次打动我的地方。

除了Ron Sharpe之外,其他的Valjean就都有这样那样的减分项了。

Peter Lockyer,曾经特别帅的Marius(也是2002年到中国巡演的小马),变成叔之后的扮相也很美型,但又显得过于文弱瘦小,嗓门和表演也是,虽然音色尚好,但每次看他就觉得演唱上只是刚好完成任务,碰上状态不好还会有略跑调高音上不去的毛病。

Ramin Karimloo,拉面筒子,我之前也详细写过,也有过吐槽,不过我并不讨厌他的Valjean,主要是看了太多场他的Valjean导致审美过度疲劳所以偶尔会黑一黑。平心而论他的Valjean算不错的,表演细节上可圈可点,前期暴力武僧版Valjean也很符合人设。我的不满主要还是觉得他嗓音和气质上的违和,Valjean的音域不太适合他的乡村摇滚风男中音嗓儿,还有他过于aggressive的气质,即使在表现悲悯和内心痛苦挣扎的时候还总是一副要跟人吵架的样子。

Ramin的两个替补,Aaron Walpole和Nathaniel Hackmann,前者嗓子够浑厚,心广体很胖(啥),不过就我在多伦多看的那一场来说他表演有些欠缺,后者则是跟Peter Lockyer有点类似,太像文青,文艺有余但彪悍不足。这两位水平并不差,但是跟拉面相比明显缺乏那种会自带聚光的主角气场,主演经验也不比拉面。

Will Ray,Alfie Boe的替补,因为某次AB叔感冒了结果看到了他。他刚进组不久,大约是临时上场还不熟悉,唱词错了好几次,表演也还不够自信。他的整体条件倒是有点类似Ron Sharpe,没有什么短板,多演一阵应该会好些。

最后说到Alfie Boe。知道他要接替拉面演Valjean我还是挺期待的,毕竟嗓音比拉面合适很多,不过因为25周年留下的印象我对他的表演期望不高。看完之后觉得期望不高是对的。25周年演唱会时他还没有真正在舞台上演过Valjean,25周年之后他在西区演过几个月,据说表演有很大进步。看完现场我觉得,进步还是有的,必须要肯定他还是很认真地在演的,该做的都做了,加上嗓子好确实也是加分项,所以整体印象几乎能跟拉面持平。毛病就是……还是不会演戏,掌控舞台的能力欠缺,细节不到位,尤其在跟别人配合接戏的时候。比如Fantine在工厂一幕试图朝他求助的时候,其他人一般多少会大概地表现一下Valjean不是没有同情心,AB叔就是没有任何表示地看着Fantine,无动于衷地面无表情地莫名地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他转身就走了……而等到了唱世界名曲Bring Him Home的时候,他又是自己唱得几乎热泪盈眶,小马躺在他脚下跟不存在似的,他完全没有低头看一眼的意思。

记得曾经看过澳洲原版Cosette Marina Prior的一个采访,她说当年Trevor Nunn指导他们的时候强调Les Miz的演唱要完全贴近生活,如果要在“表演需要”和“保持音色动听”这二者中选一个的话你总要把表演放在第一位,宁愿牺牲音色也要先顾表演。AB叔在这方面就差一点。不过作为一个需要保护嗓音的跨界歌手,这一点倒也很容易理解。

顺便说,有没有养孩子经验对于Valjean也有不一样效果,拉面和AB叔抱着小小C跳舞就很有慈爱的感觉,没经验的替补明显差一些。

总的来说,Valjean没有给我特别惊艳的,但也没有特别差,差的无法直视的。不像后面说到的某些角色……

**Javert**

虽然木匠(Earl Carpenter)经常因为唱功中枪,会被拿来开开玩笑,不过综合来讲他的Javert还是最好的一个。他的Javert基本上满足了我对小警察筒子的各种期望,呃,除了唱功。警察的酷炫范儿和主角气场他都有,第一次看确实是有惊艳之感。表演上的选择也没有雷点,跳河是大亮点。

(顺便,说到主角气场,感觉说的有点玄乎,如果要我尝试解释的话,大概就是一种舞台上的自信气质,举手投足,动静姿态,节奏控制得好,既能吸引观众的注意力又能融入舞台,不会出戏。)

除了木匠之外,最好的应该就是近期的替补Andrew Love,他以前在巡演中也是替补。他的嗓音比木匠强,Stars唱的相当惊艳,跳河的表演也不错,有些感觉有借鉴木匠的痕迹,整体表演也挺好。不过他还是没有木匠那种主角气场,换句话说就是警察那种帅酷的范儿不够。

另一位替补Adam Monley也相当不错,他嗓音比Andrew Love略弱一点,嗓音和表演都有点像Philip Quast,当然比PQ叔还是逊色一些,他因此被我的小伙伴们戏称为小号的PQ……

演完了整个北美巡演的Andrew Varela,曾经在宽街演过Jean Valjean,他的音色偏明亮一些,表演挺有激情的,不过跟个人心中Javert有些差异,算是无功无过。

于是最后垫底的当然就是宽街复排的正选Will Swenson筒子了。之前有过吐槽,这里就不赘述了,这哥们的Javert最大的特点就是矫情作死,吃醋撒泼,唱的不好,还演的像怨妇。那种迷一样的吃醋别扭感和迷一样的爱娇喘,分分钟让人脑补狗血大戏。

其实Javert这个角色真的是Les Miz里最讨巧的一个,远没有Valjean演的累,还有各种机会耍酷,吸引眼球,只要条件差不多,基本功夫做好了都不会太烂,但是有些演员总想给这角色乱加戏,乱撒狗血,瞎折腾,反而演得不伦不类。

**Fantine**

最好的是复排首卡Caissie Levy,演的虽然说不上多惊艳,但是整体表现力还不错,嗓子也够强。巡演的几位Fantine多少都有点刻意撒狗血、用哭腔,嗓子不够偏要瞎吼的毛病。有一次恰巧还看到了Melissa O’Neil的Fantine,感觉尚可,比巡演和多伦多的Fantine唱的好些,不过这个角色明显不太适合她,她演的最好的还是Eponine。

强势垫底的就是新上任的Montego Glover,曾经因为Memphis获得托尼奖提名,不过她明显没法融入Les Miz的风格,其可怕程度直逼上一次复排的Daphne Rubin-Vega。她演Fantine虽然嗓音并不难听,但是简直就是用全身的抽动在带动嗓子,而且肢体非常奇怪,佝背伸脖子,一唱歌就浑身抽搐,双手还不自然地比划,唱I dreamed a dream中途还会甩头发,大姐你以为是在歌厅唱歌呢?

**Marius**

Marius这个角色要出彩不容易,但出乱子的也不多。由于是无聊的言情剧小白脸设定,小马要做的主要就是唱好空桌空椅以及尽量让自己讨喜一点。最喜欢的是复排首卡Andy Mientus。如果但从外形声音上来说的话,多伦多版的Perry Sherman也不错,不过Andy Mientus占了外形cute会卖萌讨喜这个优点。

接替Andy Mientus演小马的是之前演Joly的Chris McCarrell,他的风格就跟Andy完全不同,大约他是想选择一种不卖萌不加戏的简单朴素表演方式,严肃呆板,虽然确实Marius的人设本来就比较无趣,不过因为他唱功演技都不够,在我看来他的演法就跟没演差不多。唯一的优点就是小哥长的还不错,挺清秀的一枚小鲜肉。

**Eponine**

基本上是Melissa O’Neil>>>>其余小E>>>>>>>>>>>>>>>>>Nikki M James。

关于Melissa之前也详细写过,在多伦多的时候我就觉得她十分惊艳,几乎完美,唯一就是在a little fall of rain的时候有点狗血过头。后来在宽街看她替补小E,演得比以前更好了,也改掉了小雨部分的毛病,于是我终于可以说Melissa就是我最喜欢的Eponine,甚至超过所有我在各种视频里看过的Eponine了(当然,视频跟现场也不能等同比较就是)。

以前翻过一段Les Miz的选角要求,Eponine的选角要求是偏现代流行的唱腔,与Cosette的古典女高音唱腔对比,但是过于流行腔的小E一般不是嗓子薄弱力不从心,就是容易吼过头。而Melissa就是非常纯熟的流行唱腔,但又控制得相当好,戏剧表现力很强,俏皮,紧张,忧郁,伤心,这些情绪她都能通过声音传递出来,这一点非常难得。题外话地说,有一次Nikki M James休假,Melissa作为第一替补替了一个星期,后来扮演小马的Andy Mientus发了一条instagram,把小马给Cosette的那封信改了名字写给Melissa,虽然也只是同事间表达一下友情,但是我觉得对比NMJ的小E,哪个小E是真正深爱着Marius大约Andy也是感觉到了。

宽街的替补Erin Clemons和Brittney Johnson,Erin Clemons嗓音比Brittney Johnson略强。巡演的两位principals,Chasten Harmon和Briana Carlson-Goodman,前者是个粗壮黑妞,风格比较粗犷,后者比较自然一点。不过总的说她们都在一个水平上。

宽街目前的正选Brennyn Lark是黑人混血,嗓音也很浑厚结实,不过还好表演并没有很粗放,总体来说不错,就是跟嗓音单薄的Chris小马在一起我总觉得小马一副被欺压的感觉。

垫底的Nikki M James小姐就不说了,只想说她总算是离开剧组了。

**Enjolras**

Jeremy Hays>Kyle Scatliffe>=Jason Forbach>>Max Quinlan>>>>>>>>>>>>>>>>>>>>Mark Uhre>Wallace Smith

看到现在最喜欢的大E还是第一次看的Jeremy Hays,外形,气质,表演风格都是最合适的一个。

对于Enjolras这个角色,我觉得你可以选择忠实原著一点的演法,也可以不按照原著来,你可以是金发也可以不是,但是我个人的雷区是轻佻,浮夸,太爱秀,有暴力投机分子倾向,有多动症,以及气质差得太远的大E。(给我留下心理阴影的Drew神,拉面和曼城巡演某大E都是因为中了雷区)

Anthony26年前在采访里提到的表演大E的方式,我一直觉得很适用。

“The way I play the role is to be still. When you’re still, you command…….He uses his physicality sparingly.”

简而言之就是要镇定,不要乱动。

小说里的Enjolras写得不太像人,接近神,冷若冰霜又猛如烈火,有种正气肃杀的气场。舞台上表演做不到正气肃杀,至少也该正气凛然,做不到正气凛然至少也要做到正正经经。

其实至今现场看过的Enjolras还没有一个气场强大到足够有原著那种神一样的感觉,不过Jeremy Hays算是最接近的一个,虽然不够强大但是足够镇定,虽然不够肃杀都是足够肃穆。相比而言,Kyle Scatliffe也够正气严肃,气场也够强,不过外形气质上与角色的契合度就差一些了。

Jason Forbach的大E,嗓子足够好,人长得也足够帅,但由于他人气质太甜太软,演起来也总显得气场不足。不过他的大E是最有同情心的一个,而且从巡演到宽街演了这么久,气场还是磨练得强了一些。最近一次看他,他比之前瘦了很多(特别想在SD问他如何减肥成功的,但没好意思问出口……),有点接近原著里描写的那个纤弱的美少年感觉了,给我的印象大大加了分,几乎可以跟Kyle持平。另外他的大E对Grantaire会有一种“迷”之怜爱……嗯。

Max Quinlan之前是巡演里演Marius的,后来在宽街替补大E,看过一次,嗓子音色挺美的,但不强,整个人的气场也是软软的,个头也小,果然还是演Marius的料。不过Max至少还是个正经的大E。垫底的两位就是完全无法直视。关于Mark Uhre之前在多伦多review里吐槽过了,简而言之这哥们就是嗓子还能听,远看也勉强能看,近看就是浮夸轻佻花哨得无法直视,然而因为他嗓子还能听所以比宽街现任正选Wallace Smith还是强那么一厘米。Wallace Smith就是完全的灾难,从外形气质到嗓音风格到表演没有一项能直视的,而且他还总有那种分分钟给你“药~药~切克闹”起来的hip-pop姿态,简直觉得他是隔壁Hamilton穿越过来的。

**Cosette**

其实没啥好说的,主要是这个角色太无聊,巡演的小C印象都不深了,宽街正选Samantha Hill算是我比较喜欢的小C,她有一种非常少见的天然少女感,比较讨喜。现任Alex Finke外形有点男孩子气,不过嗓子音色很美,有种水晶一样通透闪光的感觉。

**Gavroche**

最爱Josh Colley,这孩子实在太灵了。虽然这孩子长得白净水灵的,完全不像巴黎野孩子,不过演得俏皮淘气,小大人范儿,表现满分,Eponine死在Marius怀里那一段之后,Josh的小G看见之后先是大吃一惊,然后狠狠忍住眼泪的表情一下子戳中我,小孩子有这么精准自然的表演实在是难得。看过的宽街其他小G都没有Josh这么灵。不过总的说这次复排演小G的小盆友们都不错,比巡演整体强一些。

**Grantaire**

其实就是比较Joe Spieldenner和John Rapson,唯一看过一次替补,太清秀文弱不像大R,印象不深。个人觉得John的表演更自然,唱得更好一点,而Joe的R则是更接近原著一点,显得更有想法一些。Joe是整个美国巡演的大R,第一次看他的时候觉得他略软懦,过了这么久在宽街又看到他,表演比以前好多了。这两个大R基本上我都还比较满意了。

老板和老板娘其实我没有特别的偏好,就不说了。

关于Drink With Me的一点探讨

如果非要在《悲惨世界》里选出最喜欢的旋律主题,我大概会选drink with me。

多年前第一次看十周年演唱会DVD,Matthew Cammelle的Feuilly年轻俊秀,面带微笑,温柔抒情的嗓音,伴着吉他的伴奏娓娓唱出“与我同饮,敬过去的时光;共我高歌,那熟悉的曲调”,甜蜜而忧伤的民谣风,一下子击中了中二的我。

最初我就觉得这首歌是由小说中诗人让·博鲁维尔在街垒念的那首情诗来的,后来听了法语概念版录音,看到一点歌词翻译,发现这首歌原本只有几句词,就是来自原文。

而原文中译本里是这样写的:

公白飞、古费拉克、让-勃鲁维尔、弗以伊、博须埃、若李、巴阿雷,还有另外几个,互相邀集在一起,正如在平时平静的日子里,同学们促膝谈心那样,坐在那已成为避弹地窖的酒店的一个角落里,离他们建造的堡垒只两步路的地方,把他们上好子弹的枪支靠在他们的椅背上,这一伙壮美的年轻人,开始念一些情诗。

什么诗呢?这些:

你还记得我们的甜蜜生活吗?

当时我俩都年少,

我们一心向往的,

只是穿着入时,你我长相好。

在当时,你的年纪,我的年纪,

合在一起,四十也还到不了。
…………
(略)

那样的时刻,那样的环境,对青年时期种种往事的追忆,开始在天空闪烁的星星,荒凉死寂的街巷以及吉少凶多、迫在眉睫的严酷考验,都为让-勃鲁维尔这个温柔悱恻的诗人低声吟诵着的这些诗句,增添了一层凄迷的魅力。

enjy在她那篇《翻译与随想》里写到这首歌,所取的小标题是《友谊·迷惘·爱情》,她写道:

在战斗的间隙,这些年轻人做什么呢?
在小说里,他们念诗,念温柔的情诗。
…………
在音乐剧里,他们唱歌,同样温柔的饮酒歌。
…………
青春,青春,正像小说里那首温柔的情诗,正是少年不识愁滋味。

而对我来说,这首歌的基调就是友谊和青春。致过去的时光,致思慕的姑娘,在友谊的圣殿,高举美酒,莫谈死亡。虽然有怀疑论者Grantaire的质疑,有Marius的情窦心事,但也还是年轻人对待生死,对待爱情这个话题中,依然逃不过青春这个主题。

有人说这歌有对战争的反思,其实我一直觉得并没真正的反思,Grantaire的质疑是来源于他对一切都持怀疑态度的习惯,但显然他的朋友们并没有因为他的质疑而动摇,大家内心其实早已有了答案。

所以我不喜欢这一段过于狗血的处理,我觉得这首歌就应该是流畅的,平和的,淡淡的伤感,就像一切感怀青春逝去的伤感。越是如此,越是反衬出结局的悲壮,如果真的把悲哀唱出来,反而达不到那种效果了。

最初的伦敦版没有Grantaire的那段质疑,开头只有Feuilly的独唱,后面是合唱和Marius的自语。节奏相对明快流畅,几乎没什么伤感的调调。

听OLC的音频现场,早期也只是Feuilly的独唱,后来变成现在的三人联唱形式,节奏变沉缓了一点,不过还是没有Grantaire那段。

Grantaire那段质疑大概是搬到百老汇之前大整改的时候加进去的。

我一直觉得全剧最虐的一段,是在Enjolras向大家宣布:人民并没有觉醒,我们被抛弃了,别浪费生命,让所有女人和父亲离开。大家沉默了一刻,然后Feuilly缓缓唱起drink with me reprise,所有的人跟着和起来,唱出最后一句 If I die, I die with you,后接一句castle on a cloud主题旋律,就像一句叹息,理想也就像那云上的城堡,只是一个美梦,远在天边。然而他们依然决定一同赴死,这段虽然说的是死亡,然而我觉得着眼还是在友谊:如果要死,至少死在一起。

不过我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drink with me的旋律会首先出现在Eponine死后,完整版最初就是这样安排的,虽然到90年代这里改掉了,但是还是令人好奇。于是在想,这个编排是否是因为这段旋律本来是预示着死亡的立flag歌。

法语概念版录音这段旋律处在一个奇怪的位置,是在最早的one day more之前,Enjolras带领大家去造街垒的时候。

后来我听了一下1980年法语概念版演出的现场版,终于搞明白了,在法概版演出中,这首歌首次出现是在街垒刚造好之后,Eponine死之前,所处的时间点是与原著里让·博鲁维尔念诗的时间点一致。后来Eponine死在街垒上,再出现这段旋律的reprise。英文版调整了顺序,Eponine之死在drink with me之前,所以才有drink with me主题旋律先出现的现象。

以及,法概版最初这段歌末尾都是带着小Cosette那段castle on a cloud旋律主题的(法概版里这首叫Mon Prince est en chemin),而castle on a cloud就是一个虚幻的梦。

如果从法概版来猜测创作者意图,这歌看来确实是立flag的歌,法概版歌词虽然唱的是情歌,但是其实代表的是死亡,是青春与死亡,是年轻人的死亡。

后来改成英文版,最初还是保留了这种感觉,不过后来因为英文版隔一阵改一遍,缩减了很多,drink with me的reprise旋律都已经没有了,而这首歌从25周年巡演开始也改成了Grantaire跟旁人互掐并哭着质问Enjolras的狗血戏,这种编排我其实一直觉得太过了。我还是喜欢原来的一些版本里,当Grantaire带点嘲讽带点忧郁地发出这个质疑的时候,周围的人只是一笑了之,一副“你又来了”的样子。因为在我心中,那些悼念青春歌颂友谊的年轻人,其实是明白为什么要去死的。

 

相关链接:

法概版录音英文翻译

enjy的随想《友谊·迷惘·爱情:与我同饮》

礼花(ABC之友同人小说)

原著+音乐剧的混合设定。存个档。

by yajun

* * * * * *

那一年的圣诞,巴黎下了一场大雪。

伽弗洛什哼着小曲,跳着欢快的步子走进了缪尚咖啡馆。温暖的炉火正在壁炉中跳跃着,映出安灼拉清晰而坚毅的侧影。

安灼拉正和公白飞讨论着什么,后者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用拨火棍拨弄着炉火。不知是因为咖啡馆里多多少少的节日气氛影响,还是因为炉火在雪天里显得格外温情,映得安灼拉的脸色似乎也不那么冷峻了。

“小鬼头,你的脚怎么了?莫不是来的路上碰见了巫婆,给你的鞋施了魔法?”古费拉克看见伽弗洛什在屋里还不停地原地蹦蹦跳跳着不知道什么舞步,便问他。

“公民,你没看出来?我在练习击剑的法朗多尔步,好把那些讨厌的雪花妖怪们从我的鞋子里赶出去。”伽弗洛什抬起脚,他的鞋子破了几个洞,脚上还沾着些没有消融尽的雪花。

“法朗多尔舞步?击剑?”古费拉克朝格朗泰尔看过去,挑了挑眉毛:“大写的R,你又给小家伙胡扯了些什么?”

格朗泰尔从酒瓶后面抬起头来,习惯性地张开双手做出个“我什么都没干”的姿势:“我只是告诉他据说有些高明的剑客会学习某些舞步来练习灵活度,顺便教了他一点法朗多尔。”

“天上盛开的花在你脚下铺成一条路,”让·勃鲁维尔说,“通往春天一望无际的金黄油菜花地。想一想,你就会好受些。”

“天上盛开的花,嘿,我看见过,比这些冰冷的小东西们好看多了,很漂亮,很大很大的一朵。”伽弗洛什突然兴奋起来。

壁炉前的公白飞突然停下来问:“伽弗洛什,你是不是还没有收到新年礼物?”

——公白飞发起了一个ABC之友对街头小野孩的一对一引导教育活动,其中包括赠送一件新年礼物。多数野孩儿要的无非是好吃的或者好玩的东西。不过以公白飞对安灼拉的了解,他是不会把赠送礼物这种事情放在心上的。

安灼拉皱了皱眉,他的确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新年正是个去给依然没日没夜工作的穷苦劳工们做动员的好时机,这比给小野孩送圣诞新年礼物更能占据他的思维。

“这里是十个苏,去给自己买双结实的新鞋。”他从怀中掏出几个硬币来。

“不,公民,你可以把这钱留给法兰西共和国,它们会有更好的用途。”伽弗洛什高高地昂起头,以一种安灼拉平时会有的姿态和口吻说道,“而我,只想要一朵天上开的花。”

“什么?”

“我想要一朵礼花。”伽弗洛什坚定地说。

“小家伙,你要那个做什么?”古费拉克拍拍他的头,“去偷看了卢浮宫的新年庆典烟火晚会?”

“我想要一朵礼花,就在我头顶上炸开,不要远远地在天边的那种。”

这个要求太奇特了,安灼拉一时不知道要如何回应。

他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格朗泰尔——后者又倒头去梦中和戴奥尼索斯谈心去了,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

“法兰西确实需要点火药味,但不是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这些都是权贵们观赏的玩物。”安灼拉认真摆出一副老师的口吻:“火药有更好的用途,不应该浪费。”

对野孩子来说,安灼拉算是个认真耐心的老师,只是他教导的口气更像是坚定的命令,而不是循循善诱的引导。

“我的朋友,鲜花和利剑其实并不矛盾。礼花也可以是人民庆祝和平和自由的象征。”公白飞温和地说,“鲜花可以是利剑为之拼杀的目标,枪炮也可以为了让公民平等享有观赏礼花的权利而鸣响。”

“说的不错,野孩子有权想要一朵礼花作为礼物,虽然未必能实现。——就像马吕斯有权谈恋爱,虽然他未必能成功一样。”古费拉克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又想起了前天撞见了马吕斯的什么窘相。

“无论你想不想要,十个苏都给你了。”安灼拉走过去,深深地蹲了下来,把十个苏放进伽弗洛什手心里。“随你买点什么。——哪怕是买酒。”他又瞥了一眼格朗泰尔。他今天难得不想把格朗泰尔赶走。

“嘿,为什么不呢?”伽弗洛什说,“千金难买我高兴,因为我想高兴的时候才高兴,但十个苏换一瓶酒就能让酒鬼高兴起来。”

他把格朗泰尔最近常挂在嘴上的“千金难买我相信”擅自改了个词。

“小鬼头,你买一瓶酒给酒鬼,让他去给你弄一筒烟火来。邪门歪道的东西他最懂。”巴阿雷敲了敲桌子,“这真是个绝妙的主意。”

格朗泰尔在酒瓶后面大声地哼哼唧唧了几句,就像是在抗议:“礼花……我当然知道,我会去弄来的,如果安灼拉要的话……”

他还没说完就又睡着了。

* * * *

后来的每一个新年,伽弗洛什都会说:我想要一朵礼花。

等到第三年的时候,安灼拉终于说:“火药现在有更重要的用途,要等到革命胜利之后才可以给你放礼花。”

“真的?”伽弗洛什眼睛亮了一下,“记在账上?万一你活不到革命胜利的那天,记得要从天堂丢一朵礼花下来。”

安灼拉耸了耸肩。

“野孩子。”

“公民,大兄弟,你说话算话。”

* * * * *
这一年的六月,科林斯前面炮火飞扬,就像是许多的烟火齐放。

——像礼花,只不过是横着开放。

当安灼拉像一个爆发的烟火筒一样跳上街垒的顶端时,格朗泰尔才突然醒了过来。

他恍惚看见安灼拉眼角有一点什么晶莹透亮的东西,在他云石般光洁的脸上一闪而过,像转瞬即逝的流星。

激烈的炮火在安灼拉身边炸开。红衣金发在火光中闪耀着,就好像他整个人都燃烧得盛开来。

直到他从高处陨落。

格朗泰尔爬上街垒的时候,只看见安灼拉坠下去时,正对着小伽弗洛什倒下的地方。他伸出手,也想跟着跳下去,可是一个炮弹正在他右边炸开,紧跟着三颗子弹穿过了他的胸膛。在他的视线彻底变暗之前,他似乎看见倒在地上的小伽弗洛什微笑了一下。

“他变成了金色的礼花。……安灼拉说话算话。”

《悲惨世界》2014年3月重回百老汇帝国剧院

5月30日,Cameron Mackintosh正式宣布他制作的《悲惨世界》25周年巡演版将于2014年3月在帝国剧院(Imperial Theatre)开演。目前面试选角已经开始,演员阵容今夏晚些时候公布。

在此之前,百老汇原版曾在帝国剧院演出13年(1990年搬到帝国剧院,演到2003年谢幕)。2006年为庆祝21周年的第一次复排在Broadhurst剧院上演了一年多。

消息来源:

playbill.com

broadwayworld.com